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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曾爬上西湖三潭映月的潭顶, 塞上江南饲养牛马驴、当拖拉机驾驶员, 获自学成才奖、当省青联委员, 赶鸭子上架当过学府老大的配角, 绘画、篆刻、弹琴、哼曲、游泳、打球、摄影、集邮只是业余爱好, 如今尽心享受国民经济快速增长的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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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睡着"卧铺"回故乡(漫漫回家路4)(2008年11月30日)  

2008-11-28 13:31:31|  分类: 前天----知青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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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睡着卧铺回故乡(漫漫回家路4)(2008年11月30日) - 吴山崽 - 吴山崽,欢迎你!

 

    我在宁夏生活的22年中,已记不清曾在两个故乡间来回跑过多少趟,但第一次从宁夏插队知青点回到杭州的经历是刻骨铭心的。

 睡着"卧铺"回故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漫漫回家路之四)


     火车驶入首都北京站,车上的乘客都激动起来了,大家一边有序地下车,一边跟着广播哼起了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的歌曲。

    到北京的第一个愿望,当然是去天安门广场。站在无比宽广的广场上,雄伟的天安门城楼,华表、国旗、人民英雄纪念碑真切地展现在眼前,我们又一次心潮澎湃。仰望着城楼上悬挂着的巨幅毛主席肖像,眼前仿佛出现了去年毛主席八次接见一千多万红卫兵的情景:就是在49年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城楼上,毛主席高举手臂俯视着他的虔诚的臣民们,红卫兵小将个个热泪盈眶,用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红宝书,声嘶力竭地的呼喊着“毛主席万岁,万万岁”……。   

    那天我们就在北京火车站过的夜,车站里人不多,大家躺在长椅上很快进入了梦乡,但没过多久就被执勤的解放军战士喊醒。原来到车站过夜的人越来越多,当然每人只能坐一个位子了。但坐着睡觉实在受不了,我们几个男生干脆躺在地上享受了一夜。

    第二天我们乘车直奔北京大学,在当时人的心目中北大成了文革的发源地,时任政治系党总支书记的聂元梓,因张贴《宋硕、陆平、彭佩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?》的大字报而声名大噪,成为北京造反派的五大领袖之一。

当时的北大非常热闹,所有的墙面都被大字报覆盖,全国各地的许多大字报,就是被来北大串联的红卫兵抄回去的,北大真成了这场“革命”的摇篮。   

    据说来北京串联师生乘坐交通工具和吃饭住宿是全部免费,我们立即找到了设在北大的红卫兵接待站。那时大串联已接近尾声,接待站主要是动员与安排来京的红卫兵回原地闹革命。

    我们冒充杭州的学生,每人填写了一份《革命师生离京登记表》,接待人员没有丝毫怀疑,就在表格上盖了“同意安排”的印章。于是我们也受到了 “管吃管住管车票”的特殊待遇:每人领到了第二天赴杭的《革命师生离京临时乘坐火车证》(无座票),当晚被安排在一所中学用餐与住宿,睡在用干草铺就的地铺上,要比现在的席梦思舒服多了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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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第二天赶到北京火车站,我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:

    无论车站广场还是侯车大厅人挤得成了一锅粥。地道,天桥也挤得寸步难行,站台上人山人海,车门口根本挤不上去,车上的人不肯开窗,急得我们团团转。

    幸亏在农村已劳动过两年,我们轻易地把两位男生举过头顶,他们几乎在别人的头顶上爬进了车箱,他们进入车厢后,把车窗打开,再把我们一个个拽上了车。

车上已经挤满了人,无论过道、盥洗室、厕所、锅炉间都都挤满了人,真可谓“无立足之地”。结果还有许多人无法上车,为了关车门,站上执勤人员开始拉下堵在门口的学生,那些回不了家的学生只能蹲在站台上哭泣。

 尽管车厢很挤,人们只能站立着,但火车一开动,我们还是击掌庆幸。可刚过两个车站,人们开始骚动,原来开始查票了,列车员终于敲开厕所门,查到两位逃票者。当列车停靠下一车站,他们就是不肯下车,乘务人员硬是把他们一个个抬下车。可这节车厢撵下,他们又会从另一节车厢上来。当我们知道他们也是知识青年时,就一起帮助求情。工作人员也只得作罢,无奈地说“那你们就去挤吧!”

 过道上根本无法通行,挤的滋味确实极难受,但最难受的要数憋着尿。我们几个男生,凭手劲好,手拽行李架,脚踩座椅背,从别人的头上一步步飞攀过去。但不少人只好尿在裤子里了。

 一到晚上,站着的人累得坚持不住了,可又无法坐不下来,为了腾出位子,我与小李爬上行李架,干脆当卧铺睡将起来。可列车越往南走天气越热,车厢象蒸笼一样,热气、臭气一起往上把我熏醒,我感到窒息发呕,赶紧往下逃。不顾一切地爬进座位下面,又当卧铺睡了起来,这一觉睡得别说有多香,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。工作后,每当我因公出差乘坐卧铺,就会想起那段乘坐“特殊卧铺”的经历。

 当列车驶入杭州站,广播里又一次响起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时,车厢里的人们一起振臂高呼“我们回家了!”

 回家的故事写完了,那一幕可能会让你啼笑皆非,但那确实是共和国的一段荒诞历史的剪影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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